东阳中学·新闻中心 D·NC

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

想起红五月

梁一乙:

想起红五月


应学弟学妹邀请,写下这段高中关于红五月的记忆。

那是多雨又多晴的日子。冷杉的叶子蒙上一层水雾,银杏叶深绿翠绿,从叶柄出滚动大颗大颗晶莹的水珠,家里送来的水果开始有了桃子和鲜美的黄梅。风雨走廊拐角处栽着的一颗枇杷,结出指头大的果子,也是近熟黄,惹来好多暗暗咽下的口水。我在大食堂二楼,靠窗的位子上,对着体育馆天蓝色的帽子,两手横抓一根玉米棒子啃着,盯着这五月初多云的天空。

关于红五月,我有很多深刻的记忆。譬如在五月未至的昏沉中午,全班小睡后醒来放声齐唱。那位自称传奇的音乐老师在窄小的音乐教室将我们挨个儿排排队,我记得我是站在第一排的边上。我们的体育委员担任指挥,她颀长有力的手臂在衬衫下边舞动着,好像不是抒情的歌谣,倒像是黄河大奔腾,抗战演说一般,都是运动员的激情,我都能想到她穿短裙和高跟鞋的样子。我记得同寝室的女生在睡前兴奋地讨论着演出的服装——记得我们高一选的那首歌是《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》,那定是要粉白色的裙子了。

我们的班主任也心事重重,毕竟是要月考了。我们班上次的名次按年级汇报的话来说是“有点危险”,我也不知究竟是危险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。这与我们班上个学期靠前的成绩较之,确是值得班主任这样担心。刚刚经历了文理分班的我,对这些恰恰是不甚在意。我们依旧在课间放声高歌(其中有多少人扯着嗓子),在音乐课看着音乐老师的冷脸。

红五月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。班主任老师堪堪地劝我们放弃吧,不要去比赛了。好像高一不去还是有很多机会似的。也许是有机会的,但我们也就这样堪堪地错过了。高二的那次红五月,主持人是高二的,参加的全是高一的班级。再到高三那次,就干脆沿袭了高一搞定一切文艺活动的传统,貌似每次得一等奖的,不是实验班就是文科班。在我们杜撰的故事里,高中是该有舞会的,终是直到毕业犹没见着。

直到红五月比赛那天,全校就要去看,我坐在体育场的一侧,看着体育馆赛场中央的每个班级,开始找熟悉地脸。我是没有一次正经看过红五月比赛的,究竟觉得歌舞是太虚妄的东西。我当真是没觉得歌声有多么地激情,到没有物理题来得有趣。直到高三那次红五月,我和好友躲在最后一排,写着不知道是哪个地区的物理卷子,倒是一次又一次被歌声吸引,那是年轻的,青春的声音。纵然歌舞光影虚幻,而那歌声那悸动在我的心上,如同千万的雨丝击打入莲花静静开放着的心湖,那歌声与悸动便是这般如同晨跑时日出这般壮烈,又如深夜月光泠泠。

想起红五月,总是想到那不会凋谢的花束,镶嵌了人造珍珠的长裙西装,长裙下边藏着的各式高跟鞋,主持人的脸涂得比石榴花还要红。我作为高中生的日子里,没有闪闪发光的长裙,没有高跟鞋,没有口红,却有着较之歌舞并不逊色的黄金般的实践与思考。作为校园记者,我们是幕后,是观众,更是黄金时代的歌者。

红五月,歌唱的永远是我们的黄金时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予焕

于狮城桃源

201652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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